「世界模型」第一次变成可以申报的预算科目：上海把物理 AI 写进了工业服务业行动方案
世界模型构建、多模态物理感知、虚实交互、自主决策——这四个词在论文里出现了一年，如今出现在一份省级方案的补贴条款里，单个攻关项目最高支持 2000 万元。更值得注意的是它被挂在哪里。
- 文件落地：上海经信委印发《上海市加快推动人工智能赋能工业服务业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（2027—2028 年）》，文号沪经信生〔2026〕640 号，10 月 16 日印发、10 月 23 日官网公开，界面新闻同日 14:08 报道。
- 物理 AI 入条：方案「强化智能工具打造」条目明确「鼓励企业前瞻布局物理 AI」，攻关方向为世界模型构建、多模态物理感知、虚实交互与自主决策，单个技术攻关项目最高支持 2000 万元。
- 体量目标：到 2028 年，工业服务业 AI 应用普及率达 85% 以上，力争培育 10 个数智原生独角兽、5 个行业级协同设计平台，推动 500 个企业构建柔性制造服务体系。
- 配套科目：柔性制造攻关、3D 视觉感知、预测性运维、数据底座、边端轻量化模型等多个条目同样最高 2000 万元；大模型 API 调用与语料购买各最高 500 万元补贴、算力租用最高 30% 补贴。
- 判断：物理 AI 被挂在工业智能体条目下而不是机器人条目下——政策把具身智能视为工业服务业的工具链，这对做工业侧落地与二开的团队是比补贴数字更重要的信号。
这份方案的正式名称里没有「机器人」，也没有「具身智能」——它叫《人工智能赋能工业服务业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》，实施「模塑申服」行动，覆盖研发设计、供应链服务、柔性制造服务、质量检测、设备运维五大方向。物理 AI 出现在第三部分「创新筑基攻关行动」的第 6 条「强化智能工具打造」：支持企业开展工业智能体任务规划、工具使用、长期记忆、互认互通、群体协同等技术攻关，随后紧跟一句「鼓励企业前瞻布局物理 AI，重点突破世界模型构建、多模态物理感知、虚实交互与自主决策等核心技术」，整条的技术攻关项目最高 2000 万元支持。
这个位置选择本身是一条政策语义。判断：世界模型没有被写进任何与「机器人本体」相关的条目，而是挂在工业智能体的能力清单末尾——在上海的框架里，具身智能不是终端产品，是工业服务业工具链的一环。这与本号此前解读的北京路径（实训场采购、按台套投入）形成鲜明对照：北京买的是场地和设备，上海补的是技术和工具。
把方案里的金额上限排一遍，能看出政策资源的分布。
数字之外还有两个容易被略过的条目。一是第 10 条「老师傅经验语料化工程」——把工业图纸、缺陷样本、设备手册、故障案例、维修工单做成高质量语料库，这实际上是把老师傅的手感变成可训练数据；二是第 14 条每年培育不少于 100 名工业服务业领域 FDE（前置部署工程师）专项培训——政策开始为「把模型装进产线」这个工种本身造人才供给。
「到 2028 年普及率 85% 以上」是一个覆盖率目标，不是一个采购清单——它意味着政策考核的是「多少工业服务企业用上了 AI」，这天然利好轻量、可复制的方案，而不是单点大型示范工程。方案同时明确「优化供应商准入门槛，取消营收规模、成立年限、前期业绩等限制」，并鼓励保险机构降低柔性产线、在线检测的首用风险——准入门槛的拆除，对小团队是实打实的信号。
判断：把这份方案与近两周的其他政策并排看，省市级分工已经出现雏形：北京投实训场、江苏建数据集、上海补技术工具与人才。对做工业侧具身落地的团队，上海这份文件给出的机会窗口在「技术攻关 + 标杆场景」两条申报线上，而 2000 万的上限对应的是真实研发投入的项目——拿补贴的前提是先有可核对的技术方案和场景数据，这反过来又回到了同一个老问题：落地能力本身就是申报资格。